<interview>
textur3 features vol. 5｜原口沙輔
textur3 features vol. 5｜原口沙輔
原口沙輔，这位 2003 年出生的音乐家从签约主流唱片公司，到成为独立音乐人，已有超过 8 年的职业生涯。
在改用本名活动后，他不仅发表了 『アセトン』 『スクリーンⅡ』 两张原创专辑，还作为 VOCALOID P 创作了「人マニア」和「イガク」等广为传播的歌曲，同时参与了三丽鸥彩虹乐园、《学园偶像大师》等众多音乐制作，并运营着自己的音乐团体 CDs。通过这些多元化的活动，他已成为 2020 年代网络音乐圈最受瞩目的艺术家之一。
今年发布的专辑 『イ三』 作为三部曲的终章，是他瞬息万变的创作中的总结之作。『イ三』 共收录 31 首，合作阵容包括鎮座DOPENESS、Uzhaan、月ノ美兎、環ROY、いとうせいこう 等风格各异的艺术家。原口沙輔称这部作品是“实质上的首张专辑、精选辑，也是最后一张专辑”。
专辑发行后，我们通过邮件与原口讨论了以下话题：推迟了近一年的历程、引人关注故障 (glitch) 效果以及这些合作是怎么发生的。
在改用本名活动后，他不仅发表了 『アセトン』 『スクリーンⅡ』 两张原创专辑，还作为 VOCALOID P 创作了「人マニア」和「イガク」等广为传播的歌曲，同时参与了三丽鸥彩虹乐园、《学园偶像大师》等众多音乐制作，并运营着自己的音乐团体 CDs。通过这些多元化的活动，他已成为 2020 年代网络音乐圈最受瞩目的艺术家之一。
今年发布的专辑 『イ三』 作为三部曲的终章，是他瞬息万变的创作中的总结之作。『イ三』 共收录 31 首，合作阵容包括鎮座DOPENESS、Uzhaan、月ノ美兎、環ROY、いとうせいこう 等风格各异的艺术家。原口沙輔称这部作品是“实质上的首张专辑、精选辑，也是最后一张专辑”。
专辑发行后，我们通过邮件与原口讨论了以下话题：推迟了近一年的历程、引人关注故障 (glitch) 效果以及这些合作是怎么发生的。
原口沙輔：我觉得顺其自然、
或是必然产生的东西是好的。
textur3： 从专辑宣布到最终发行间隔了近一年，这期间花费最长时间调整的是哪个部分？能稍微展开聊聊吗，是什么导致了需要更多的时间（比如工作方式的变化、新的构想、停不下来的细化或者只是单纯日程紧张）？
原口沙輔：最终阶段的混音花的时间最长。不过与其说只是混音，不如说在混音过程中反复重录了人声、加了乐器、改了编曲、减了乐器、又加了新的展开段落。更甚的是，做完这些调整之后，又把工程恢复到小样阶段的备份数据，从头再来过。
textur3：从完成到发行，哪首曲子的变化最大，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变化？
原口沙輔：「実有」原本打算做成一首更长的曲子，结果却成了一首只有8秒的短曲。相反，「絡まる」是从开始混音后重新做的，和最初制作的小样已经是两回事了。不过也不是完全无关，感觉是用最开始小样里的声音重新拼凑起来的那种。
textur3：我们总是知道“作品可以无限优化，需要适时停止”；但在实践过程中，边界并不容易决定，你举得自己有完美主义倾向吗？对你来说，一首曲子到什么程度你觉得已经完成了，对于专辑来说呢？这种边界在你的三张专辑创作中有发生变化吗？
原口沙輔：『アセトン』有一个明确的、干脆利落的完成节点，『スクリーンⅡ』几乎没有做最终确认，就顺着势头完成了；而『イ三』是受这个问题困扰最多的一张专辑。最后我告诉自己“发出去就是完成了”，就这样发出了。要是之后不满意，过几年再出个重制版就好了。
textur3：『イ三』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总长中收录了三十一首曲子，不管是不是“歌”的形式，每首曲子都展现出一种更轻量的形态，但也不是简单地“展示动机”，你是怎么考虑这点的？
原口沙輔：不只是『イ三』，至今为止出的专辑，我都是把整张专辑作为一个整体来推进的，而不是一首一首分开看。也就是说，专辑本身就是一首大曲子。先定下专辑的概念，再把各首曲子分配成其中的不同角色。
原口沙輔：可能会让人觉得像 DJ Mix，但前后曲目互相衔接的专辑，在我喜欢的艺术家里有很多人这样做。不过作为 DJ Mix 的话，重要的是不要有突然的速度变化，也不要让衔接点太明显，而『イ三』的衔接点其实是很清晰的，所以会不太一样。
textur3：这种印象的转变我想 transition 设计的作用必不可少，我知道专辑的曲目创作时间跨度不小，我好奇你怎么编排已有曲目的顺序和前后的衔接，是某种整体的叙述主导还是有更直觉的规则？（例如围绕 M16 更像一套有中心的组曲，而 M11 前后则在结构上像是更均等的曲目并列。）
原口沙輔：我是先一边考虑整张专辑的构成，一边做了 demo。然后把那些 demo 分别放在专辑的开头、中段、后段，之后再写填补这些位置之间的曲子。如此反复，一点点把空隙收窄。
textur3：而不管『イ三』中曲目的风格、合作者、结构如何，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对于 glitch 和人声的注重与强调：不管是以此展开还是最终回归，这两个元素始终作为线索贯穿其中。
你觉得自己对 glitch 的使用是受到什么影响，被哪些经历塑造？
我记得你提过田中フミヤ的 mixtape 等一系列聆听经验，其中有什么是决定性的吗，是什么推动了你真正的实践？另一方面，我觉得 niconico 上 nerdcore 或者类似的视频也在正统谱系外提供了很重要的影响和补充，是这样的吗？
原口沙輔：之前提到过的田中富也先生的 mixtape，是叫「Karafuto」的作品，里面收录了当时很多的电子乐、科技舞曲、拼贴音乐。其中就包含了我 glitch 方面受到影响的 Flanger 和 Mouse On Mars 等乐队的曲子。我确实长时间听了那些作品，并受到了影响。
textur3：你怎么看待旋律和（故障）音效的关系？
『イ三』里大部分的曲子结构里，旋律依然是重要的部分，但这种主体性似乎在不断松动，以至于有时候旋律才像是要映衬效果的一方（你有想过完全丢掉旋律吗）；有个不恰当的对比，就是嘻哈中 beat 和 rap 的关系，你在专辑里也有三首更嘻哈的曲目，但在这里，beat 和 rap 有时候甚至感觉是被整合到一起，作为整体的叠加音效呈现。
原口沙輔：在一切音乐中，我把各种要素都视为完全同等的存在。glitch 里也有旋律，旋律也可以被 glitch 化。跟它是哪种乐器或声音无关，我首先考虑的是让旋律线交织起来，形成合奏。
textur3：能聊聊你对嘻哈的喜好吗？我听过你在对谈提到 jpegmafia（M25 里的段落也会让人想起），你是怎么开始接触嘻哈的，聆听经历是什么样？你受到嘻哈的影响有多大？
原口沙輔：我很早以前就喜欢听 A Tribe Called Quest 和 De La Soul。直到现在，如果找到能感受到那种系谱的年轻说唱歌手的音乐，我也会很开心。不过这次的说唱，与其说是放在嘻哈的语境里，不如说我是想把语言本身的能量和日语的节奏感，通过编曲突显出来。
textur3：我想知道你成长至今与自己声音的关系，你对“唱歌”这件事的喜好程度怎么样？在练习“唱”的过程中会自身的了解有更加深入吗，你自己的人声是否塑造了你如今的某些特质？
原口沙輔：我本来完全没打算唱歌，所以直到现在，自己居然在唱歌这件事都让我很惊讶。最初对人声本身毫无兴趣，但现在的我比活动初期喜欢唱歌一亿倍都不止。现在我在研究“唱歌”这件事本身。不是好坏的问题，而是艺术家本人亲自唱这件事很重要，是一种直接的探索——如何操控声音才能传达感情。当然，作为乐器，我也希望能更好地运用自己的声音。
textur3：『イ三』里能听到你对自己声音的各种处理调变处理，很容易让人想起你后来用合成器音声的一系列创作，你有 vocalist 的意识吗？你觉得自己使用人声有多大程度上乐器化了？
原口沙輔：我几乎没有什么作为主唱的意识。如果能那样想就好了，但现在还远不能这么说。我需要更熟练地运用自己的声音。如前面所说，作曲者本人唱歌有一种特别的珍贵感，如果借助 feat. 或合成声音，总归是把表达托付给了别人。正因为本人唱，才能说出真心话，才能为自己的发言负责。那种分量是不同的。所以在 demo 阶段，我完全不考虑人声加工。只是在做编曲时，单纯因为那样对曲子更有效，出于想把曲子做得更好的想法，才会加效果器和 glitch。
textur3：你如今的演出大部分是以 DJ 形式为主，反过来对你的创作有多大程度的影响？
原口沙輔：我不认为 DJ 是现场表演。只是我有很多曲子很难现场演奏，所以准备时间会非常长。但为了回应那些说想看我的表演而邀请我的主办方和观众，我会说“如果 DJ 可以的话！”然后接下邀约。也就是说，我以“原口沙辅”名义做的现场 live 其实只有几次。我认为 DJ 和 live 完全是两回事，但做 DJ 也能体验到类似现场演出的现场感，所以有时也会把那种体验反映到曲子里。
textur3：『イ三』发行后 CDs 与テクノポップ·有機·シンセサイザーちゃん两个项目更是你活动的重心了，能介绍一下这两个项目发展到现在的情况吗？
比起个人活动，他们分别更能实现你在什么方向上的想法？
原口沙輔：两者的共同点是“帮忙”。基本上，由于技术的发展，大部分创作都可以一个人完成了。一个人待在房间里，连椅子桌子都不用离开。那也很好，但我感觉，正是因为追求除此之外的东西，才产生了这些活动。如果不经过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就不会诞生、靠我自己想不到的东西。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提供技术和知识。
textur3：这次的合作者们跨度很大，我觉得也从一个方面上代表了网络世代创作者的“后流派”美学，这代人因为发达的互联网，受到的影响来自各种各样；
并不是说之前就没有这种情况，但在网络世代这点被更加放大、更不拘谨，不仅仅是风格上，比如业余爱好者和专业音乐家能够交叉活跃在一个场景中，也更少人因为喜欢这一类所以就不接受那一类音乐，各种各样的事物、美学所施加的影响都更平等。
我想听你聊聊有关的经历。
原口沙輔：
我觉得圈子没必要分得那么清。不过，也没必要强行合作。正是因为存在“圈子是分开的”这种意识，才催生出很多“必须打破壁垒！”的强凑合作。如果不在意这些，就算不一起做也能相互理解，就算来自完全不同的地方也能对话。我觉得顺其自然、或是必然产生的东西是好的。我虽然做了很多合作，但基本上都属于这两类：
这次月之美兔是顺理成章，U-zhaan 是朋友，鎮座DOPENESS很喜欢「アセトン」，環ROY是在立饮屋聊过，いとうせいこう是很早以前就约过一起做点什么，つくもや是因为现场的录音太好了。
『イ三』最终有很多人参与，但最初是打算一个人做完的。今后我觉得多和别人一起做也挺好的。
Mixtape
textur3：最后是我们的惯例，之前总会邀请受访者做一个 mixtape，这次的主题也与此相关，你能选十首歌来代表你各个不同方向上的喜好吗？
原口沙輔：
坂本龍一 - 愛してる, 愛してない
Towa Tei - Spiegel
Flanger - Music To Begin With
Cymbals - Do You Believe In Magic ?
花澤香菜 - 恋する惑星
cubesato - ep
Hudson Mohawke - Gluetooth
Q-Tip - Shaka
電気グルーヴ - ポケット カウボーイ
Hermeto Pascoal - O Galo Do Airan
Towa Tei - Spiegel
Flanger - Music To Begin With
Cymbals - Do You Believe In Magic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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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meto Pascoal - O Galo Do Air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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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xtur3 2024-2026